游客体验武汉巡司河街特色早点热干面。扫地僧（受访单位供图）

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马文俊

巡司河街的千年早晨，从来不需要闹钟来叫醒。巡司

6月5日，河暗清晨5点30分，藏过天还没亮透，早界整条街上已热气腾腾。扫地僧面窝在油锅里滋滋作响，千年热干面的巡司芝麻香、牛肉面的河暗卤汤味飘出几十米，各家老店门口的藏过长队早就拐起了弯。

塑料高低凳上，早界过早的扫地僧人坐得满满当当。他们中不仅有附近街坊，千年还有从汉口、巡司青山等地特意跨江、跨区而来的“好吃佬”。

而在掸面下粉的水汽氤氲间，李勇已忙了快一个小时。

他是启河牛肉粉的第二代传人。“七八岁时就开始帮着家里开店，2023年接手后，我和老婆围着这家店基本没休息过。”他说，小时候，长辈在不远的八铺街闯出了名头，新店迁到巡司河街后，他也飞速打响了招牌。“光老主顾都有500多人，其中有人每年回国都要专门来一趟。”

最吸引老饕们的，是他家的那口汤。

“新鲜的牛骨头每天从黄陂送过来。”李勇一边忙活一边说，“汤必须熬12个小时，不熬够时间，汤底味道就不醇厚。很多人不愿意做这个‘苦活’，电费成本还高，但坚持熬才能保证味道。”

启河牛肉粉的浇头里，牛肉、肥肠和牛腩是首选，属于20多年前老武汉的卤汤味。“香辛料不多，卤味太重会盖住鲜味，我们家的味道蛮简易、实在。”李勇说，“可以连汤带料一起‘干掉’，汤鲜不干口。”

巡司河街上，这样的老店不止一家，家家都卷出了独一味的本领。

从启河牛肉粉往长江边走，萧记烧麦门前同样繁华，烧麦一天就能卖一两百个，皮薄肉多的大骨汤馄饨也吸引了不少拥趸。魏氏牛肉粉面馆门庭若市，开业30多年，肩胛肉、腱子肉精心挑选，每天进货上百斤。隔壁的高氏一品香红油热干面，三代传承，不少食客几乎每天必来。

早点一条街的盛名之下，这里也承载着城市变迁的传奇故事。

巡司河起于汤逊湖，曾是武昌的水运要道，迄今有千年历史。数十年前，巡司河的入江口段改为地下暗涵，其上的巡司河街因而建成。小民大排档、燕子大排档等江城宵夜江湖的代表，均从这里走出。千年巡司河，暗藏过早界“扫地僧”。

如今，巡司河街西头早点摊扎堆，街东头调料、干货铺子一家挨一家。鹦鹉洲长江大桥从人们头顶穿过，二环线繁忙的车流，并不打扰桥下老街的悠然自在。

上午11点多，临近收摊，齐腰深的锅中汤已见底。李勇擦了擦汗，又开始和妻子、店员准备第二天的食材。这一忙，还获得下午4点多才能结尾。

城市在更新，生活在变化，但总有人甘愿为一锅骨汤守候12小时，等着天亮后了解的那声“老板，下碗牛肉细粉”。武汉人的过早，过的不只是一碗热乎，更是日子本身的滋味。